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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要聞:他是現(xiàn)實版的“拆彈專家”,身體里至今還殘留有火藥……

時間:2022-10-31 16:40:43    來源:平安鼎微信公眾號    

問:炸彈爆炸后是怎么樣的?

——人真的會被氣浪推走。

問:反坦克地雷有多重?


(資料圖片僅供參考)

——15公斤,相當于一大瓶的桶裝水。

問:火藥留在身體里是什么感覺?

——就一個字:癢。

回答這些問題的主人公,是浙江省衢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隊副支隊長張建東,一個剛剛被公安部授予“全國公安系統(tǒng)二級英雄模范”稱號的“拆彈專家”……

張建東從龍游排爆現(xiàn)場出來時

上面這3個問題,只是他26年排爆生涯故事的一部分。接下去,就從他的講述中感受不一樣的世界。

我的26年排爆故事

“怕犧牲?就不要當工兵”

“張建東,龍游拆遷工地挖到了鐵疙瘩,好像是炮彈……”2016年7月4日一早,特警支隊副支隊長邱吉慶(現(xiàn)為監(jiān)管支隊政委),敲開我辦公室的門,點開一張照片:里面是一片拆遷工地的廢墟。我放大仔細看了看,土堆上,好像有幾枚不同類型的炮彈、手雷。

“走,去現(xiàn)場!”一個小時后,我們到達龍游縣城縣學街(原縣政府招待所)拆遷工地。廢墟附近,竟然還有不少人在圍觀。中心現(xiàn)場,一個挖了一半的房間墻角,十幾枚早期遺留的炸彈,就藏在泥土、碎木板、磚塊、樹根之間,引信、雷管裸露在外,稍微處置不當,極易引發(fā)爆炸。

“警戒線至少拉到100米外!所有人員,必須快速撤出!”

“張建東,里面的炮彈,很危險?”邱吉慶露出一些擔憂。

很多沒有經(jīng)歷過爆炸的人,也許很難理解:廢舊炮彈而已,怕啥?可在1996年進入部隊之初,排長就告訴我們,要對“熱兵器”有敬畏之心。那時,我還不明白,直到第一次參加新兵訓練時——

“什么是工兵?”偌大的訓練場上,排長嚴肅發(fā)問。還沒等我們回答,耳邊就是一聲巨響,緊接著遠處就冒出一片火光和黑煙?!皠倓偙ǖ模?00克的TNT炸藥。很危險,這就是工兵!”

那一聲巨響和排長的話,現(xiàn)在還常?;厥幵谖叶H,也開啟了我的排爆生涯。正因為知道危險,我必須更了解它。入伍第二年,在全師(工兵專業(yè)比武)埋雷(埋、掃、排)比賽中,我獲得了多個第一名,并開始擔任專業(yè)教員,給新兵上專業(yè)理論課,成為全團軍事技能佼佼者。

可即便如此,意外還是發(fā)生了。

1998年,在安徽某個山坳里,正在進行一場“導爆索傳爆法”專業(yè)比賽。

我們?nèi)①愱犖橥介_展作業(yè),要求每組9個起爆點,一共27個點,同時爆炸。我作為第二組的“點火手”,要在所有人撤離后,點火起爆。按照正常情況,我們3名點火手,有15秒的后撤時間。

“各組聽口令,準備點火。點火!”在考官發(fā)號施令的那一刻,我就拉掉了“拉火管”,剛要扭轉(zhuǎn)身軀起跑,背后傳來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鋪天蓋地的灰、泥巴,往臉上砸過來,一股氣浪伴隨著煙霧,把我“沖”出了幾米遠,沒來得及檢查傷勢,我就連滾帶爬又往前跑了幾十米——還有2組起爆點即將爆炸!

爆炸之后,我坐起身,身邊都是破碎的石子,周邊人一直沖我講話,可我只見他們嘴巴在動,耳朵里只有“嗡嗡”的轟鳴。往前再一看,原來是1組操作失誤,發(fā)生了“瞬爆”,點火手的褲腳已經(jīng)破碎,手上、臉上都是血……

我腦子里響起班長那句話:怕犧牲?就不要當工兵!這一次,我真正開始考慮“犧牲”的問題,也開始對排爆工作,打心底里產(chǎn)生敬畏之心。

“有沒有100%的把握?”

“99%!”

“張建東,人員撤離完畢,做好準備,按計劃前往中心區(qū)排爆?!鼻窦獞c的話,把我拉回龍游現(xiàn)場。這天中午,中心區(qū)域只剩下我一個人,陪伴我的是“老朋友”——幾個爆炸物轉(zhuǎn)移專用箱。

龍游排爆現(xiàn)場

按照我之前做的轉(zhuǎn)移方案,十幾枚爆炸物,3小時應該足夠了??僧斘夷弥けP,一點點鏟開泥土時,20式82毫米迫擊炮彈、各式榴彈、M24型手榴彈、日軍的91式手雷……一個個“顯露真身”時,我意識到不對勁:這極有可能是一個老“軍火庫”!

這其中的品類之豐富,讓我都大吃一驚。要知道,在部隊我排除過各類軍用未爆彈藥,我經(jīng)手過的爆炸物有近千枚,在參加公安工作后,也排除過一些遺留的爆炸物。可“軍火庫”里,竟然還保存著一些只在資料上見過的品種。比如馬尾雷,這是一種手雷,有一根像馬尾巴一樣的繩子,它是給騎兵用的,在手上掄上幾圈,就可以丟得很遠,在抗日戰(zhàn)爭時,用得比較多。

那天,雖然才7月初,可太陽很烈。穿著排爆服的我,早已被汗水濕透。但我沒覺得累,也沒覺得枯燥,那些資料上才能見識到的炸彈,真實出現(xiàn)在眼前時,我有一種不亞于挖出“文物”的興奮感。

隨著天色越來越暗,我陷入地面越來越深。那個坑的深度,也從小腿肚被我挖到了齊腰深。爆炸物,也已經(jīng)多達50多枚??礃幼?,底下可能還有不少。

“今天可能挖不完了,天太黑,有點危險。”從中心現(xiàn)場出來后,我們安排了警力在警戒線外值守。萬一有老百姓誤闖,那可就太危險了。

第二天早上8點多,我再次到達現(xiàn)場。原本風平浪靜的排爆工作,在早上9點多,發(fā)生了轉(zhuǎn)折——

在排除幾顆堆積在一起的手雷時,我突然觸碰到一塊鑄鐵。這不是普通炸彈使用的材質(zhì)!等我用手撥出它的全貌,不知是熱汗還是冷汗,從臉上滴進了土里。

一枚反坦克地雷!

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種類型的地雷。資料介紹,這是解放前的地雷,圓形,因是鑄鐵的約有10幾公斤重,40厘米左右直徑,上面有2個木把手,側(cè)邊上有引信,可將坦克炸個洞。

它有多厲害?打個比方,如果手雷炸了,我能留全尸;可地雷爆炸,就只能找“碎片”。

我再次走出中心圈,請示當時趕來現(xiàn)場的時任特警支隊支隊長胡偉民。

“你有沒有把握,100%能安全轉(zhuǎn)移?”

“100%不敢保證,只敢保證99%?!?/p>

“張建東,舉起手來”

剩下的1%,不是我對專業(yè)的不自信,而是現(xiàn)實。排爆沒有100%的成功率,意外隨時會發(fā)生。畢竟,我也曾拆“爆”過。

2014年,江山收繳了一批爆炸物,是5個土制炸彈,需要進行鑒定。作為衢州市反恐專家人才庫唯一的“排爆專家”,我接下了這個任務。

到現(xiàn)場后,我們對土制炸彈進行了分析,它直徑3厘米,長5厘米。雖然只有大約一個指節(jié)大小,可它并不好拆,里面的爆炸裝置,只要發(fā)生一點點摩擦,就容易爆。我們選擇在廢棄籃球場拆解,室內(nèi)只留下當時的排爆大隊教導員周磊,進行拍攝。

我將炸彈放在地上拆解,以此減少“萬一”爆炸的面積。1個、2個……順利進行到第3個時,炸藥只剩下指甲蓋一點,“分離大塊一點行不行?”

有時候,手的動作總是比腦子轉(zhuǎn)得快,這個念頭還沒過完,就是一陣刺痛。我左手握著的鉗子,突然彈飛半空后,出現(xiàn)在我眼前;緊接著就是彌漫開的白煙和火藥味,以及一聲悶悶的“鞭炮響聲”——

很快,我反應過來,“完了,真拆爆了!”

我雖熱還是跪坐著,但上半身被沖擊,后仰倒在地上。我不敢去看四周以及我的手,我根本感知不到它,它還在嗎?我們見過很多排爆專家,手沒了,甚至命也沒了……

“張建東!你把手舉起來,給我們看一下!”周磊低沉的嗓音,在籃球館回蕩,也打斷了我的思緒。我緩緩坐起身,機械地向上舉起手。

“手還在,還在!張建東,你看看!”四周腳步聲包圍過來。我低頭看了看血肉模糊的手,黑色炸藥和碎石子都嵌進皮膚里,變成一個個“麻點”。那一刻,我有點想哭,不是因為疼,那早已疼麻了,而是我保留下來的雙手,還能繼續(xù)我熱愛的事業(yè)。

那晚回家,妻子第一次哭了,也是第一次罵我自私,“你有沒有想過,除了你的事業(yè),你還有家庭?”每天,只要我不回家,客廳的燈一定亮著,她說這是平安燈,“希望你每天都能平平安安回家?!?/p>

火藥,因為清理不干凈,就這樣留在了虎口。會癢,特別到了夏天,更是癢到發(fā)狂。在那之后的3年里,炸藥探測儀,只要放在我的手上,就會發(fā)出警報。

每次,虎口癢的時候,我就會提醒自己:“小心,再小心!”

回到龍游現(xiàn)場排爆的這一天,當我面對那枚“反坦克地雷”,反復告誡自己:再慢一點,再穩(wěn)一點……1個多小時后,當我渾身濕透懷抱著手雷,走出中心圈時,大家用一個個大拇指迎接著我。

那天中午,當現(xiàn)場全部清理干凈,我們一數(shù),足足清理、轉(zhuǎn)移出91枚、20多種爆炸物品。這一次任務,順利完成!而那短短2天,我足足輕了1.5公斤。

這么危險的活兒,何以一事多年?

“拆彈不是誰都能做的,需要上天的批準?!薄恫饛棇<摇返碾娪袄镞@么描述排爆手,那么,既然被上天選中,我,又有什么理由退縮?

——張建東

關鍵詞: 特警支隊 拆彈專家 反坦克地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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