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國歷史上,?;韬顒①R是個極具爭議性的人物。雖然霍光為他編織的諸多"罪行"并不可全信,但他屢屢不聽下屬的勸誡,肆意妄為,盡顯紈绔之性,也是最終被廢的重要原因。從另一方面來講,霍光拼了"老命"也要將其"置于死地",則恰恰證明:兩人之間一定進行過一場針尖對麥芒的交鋒!那么,作為一個沒落的藩王,劉賀有什么底氣跟權傾朝野的霍光開戰(zhàn)呢?當塵埃落定,劉賀就只有坐等被廢,而沒有反戈一擊的機會嗎?
劉賀劇照
兩個人的戰(zhàn)爭在劉賀從昌邑國出發(fā)的那一刻就開始了,因為他堅信:此去長安要想有一番作為,必定要跨過一座大山,那就是霍光。所以,他帶了一支二百人的團隊,有最勇猛的武將,還有最優(yōu)秀的智囊團。
1、霍光的威脅人盡皆知,他的部下已經(jīng)向其警示
對于劉賀而言,霍光雖可以說是伯樂,但所有人都知道:他更是一只躲在暗中的餓虎,隨時都有可能發(fā)起致命的一擊。這一點,劉賀會不清楚嗎?他當然清楚!根據(jù)《漢書 王吉傳》的記載,劉賀在去長安之前,當時的名儒王吉讓他一定示弱于霍光,并意味深長地說:"臣愿大王事之敬之,政事一聽之,大王垂拱南面而已。"王吉為什么會在未來天子面前,說出這種長他人志氣,滅自己威風的話呢?可能有兩個原因:
第一,霍光的權力太大,初為天子的劉賀應該低調行事。
第二,王吉很可能知道了劉賀集團下一步的相關動作,他希望用自己的言論給劉賀起到警示作用。畢竟,上官桀等人謀反被誅一事就近在眼前。
霍光劇照
事實上,劉賀的確有下一步的動作,而且占據(jù)了師出有名的"制高點",這是他公然向霍光宣戰(zhàn)最主要的原因。
2、漢文帝被群臣擁立一事,成為劉賀的"殺手锏"
當年陳平、周勃平定諸呂之亂后,選立了遠在代國的劉恒為皇帝。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,劉恒即位后,將六名跟隨自己的老部下悉數(shù)任命為九卿之職,接著迫使周勃辭掉了丞相之位,一步步掌控了朝堂的話語權?,F(xiàn)在,劉賀與當年劉恒所處的形勢是何等的相似,他有足夠的理由和信心效仿漢文帝,走向權力的巔峰。
漢文帝劉恒劇照
根據(jù)《資治通鑒 漢紀 漢紀十六》的記載:"昌邑官屬皆征至長安,往往超擢拜官。相安樂遷長樂衛(wèi)尉。"得感謝司馬光把這么重要的信息寫到史籍里。昌邑國的官員都被破格提拔,這是在打破平衡!長樂衛(wèi)尉是什么官銜?那可是太后寢宮的安保工作。這證明劉賀隨行的二百人中,有相當一部分是武將,他做好了準備,做好了武力解決紛爭的準備,一場大戰(zhàn)即將上演。
漢朝士兵作戰(zhàn)圖片
3、劉賀敗得極其窩囊,他本有反戈一擊的機會
史書上并沒有過多的記載劉賀集團是如何進行這場"戰(zhàn)爭",只是說他敗得極其窩囊。帝位被廢不說,昌邑國二百多名官員除了王吉、龔遂等少數(shù)人外,悉數(shù)被誅。但是,在這些官員赴死的路上,卻留下了一條非常重要的證據(jù)。根據(jù)《漢書 霍光金日磾傳》記載,他們臨死前喊出了一句話:"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。"這是什么意思?劉賀及其下屬一定在危難之時,有過其他破釜沉舟、魚死網(wǎng)破的計劃。而且,這番言論也在多年后,劉賀與他的舊部孫萬世的對話中得到了證實:他本有反戈一擊的機會!
劉賀劇照
根據(jù)《漢書 武五子傳》記載,孫萬世問劉賀:"前見廢時,何不堅守毋出宮,斬大將軍,而聽人奪璽綬乎?"賀曰:"然。失之。"這段對話已經(jīng)顯而易見了,劉賀已經(jīng)在后悔了:當初如果斬殺霍光,堅守皇宮,可能會有另外一番天地!那么,真如孫萬世所言,劉賀有獲勝的可能嗎?有,絕對有!
劉賀劇照
第一,劉賀的所有"罪行"均為霍光的一面之辭,并非所有人都認同。根據(jù)《漢書 霍光金日磾傳》的記載,當霍光準備廢黜劉賀時,群臣的反應是:"群臣皆驚鄂失色,莫敢發(fā)言,但唯唯而已。"如果劉賀真是倒行逆施、人神共憤,群臣用不著這么驚訝,更用不著這么害怕,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。
劉賀劇照
第二,霍光能編織劉賀的罪狀,劉賀就不可以聲討霍光的逆行嗎?說他擅權專政、排隊異已,恐怕沒人會覺得是假的。況且,在最后關頭,他還有二百人的武裝力量,如果以霍光為人質堅守皇宮,并喊出"清君側,斬霍光"的言論,未必沒有獲勝的機會。
所以,多年之后孫萬世舊事重提,劉賀才有如此懊惱之情。這段對話已經(jīng)說明:他們當年真可能有反戈一擊的機會,而不是坐等被廢。
劉賀劇照
結語
霍光憑借多年輔政積攢的影響力,翻手為云,覆手為雨,將皇權玩弄于手掌之中,劉賀只不過是他支配的一個玩偶罷了。在整個事件中,劉賀絕對沒有那么荒淫無道,只是他最終輸?shù)袅诉@場爭斗;霍光也沒有多么心系漢室,他只是想找個更聽話的工具。雙方?jīng)]有誰對誰錯,都只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:權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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